(百合、愛情、原創)我與梅花兩白頭gl·古代篇-免費全文-輕歌徐行-最新章節無彈窗-未知

時間:2026-04-18 03:26 /二次元 / 編輯:朱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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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與梅花兩白頭gl·古代篇

小說朝代: 近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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昭明十四年,十月初九。

安城的秋天走到盡頭,銀杏葉落得差不多了,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椏向灰濛濛的天。司天臺的院子裡,季祈安裹著一件洗得發的灰褐短褐,蹲在廂访,面攤著一卷泛黃的圖紙。

圖紙是她自己畫的,斷斷續續畫了半個多月。紙張是司天臺廢棄的舊星圖紙,背面還殘留著去年觀測記錄的墨跡。她用小楷筆在上面勒著一架車的模樣——軸、葉片、支架、槽,每一個部件都標註了尺寸和榫卯的位置。

她是在一本怪志裡看到車的雛形的。那本書不知是哪朝哪代的人寫的,紙張脆得不敢用翻,裡面的圖畫更是陋得幾乎看不出形狀。但“以升”這八個字,她看了好幾遍,又去翻了翻朝關於利的舊檔,零零遂遂地拼出了一架車的模樣。

南方大旱,從六月滴雨未下到現在,已經整整四個月了。河東顆粒無收,百姓流離失所,朝廷的賑災糧一車一車地往南運,卻只是杯車薪。沈惜枝為這事愁得角起了泡,在議事時說起“若是有法子把低處的引到高處去”,語氣裡的無奈,季祈安聽得分明。

她當時沒有說話。回到司天臺,卻翻出了那本怪志,開始在廢棄的星圖紙上畫了起來。

圖紙畫好的那天,葉青溪正好來司天臺找她。季祈安沒來得及收起來,被她看見了。

葉青溪拿起圖紙,看了幾眼,沒有像往常那樣嘰嘰喳喳地問東問西,而是安安靜靜地從頭看到尾,又從尾看到頭。她抬起頭,看了季祈安一眼,目光裡有一種很沉的東西。

“這個給我。”葉青溪說,聲音不大,語氣卻很篤定,“我拿去找人做模。”

季祈安點了點頭。

葉青溪把圖紙仔地摺好,收袖中,沒有再說什麼,轉走了。

十月中旬,模做出來了。

葉青溪託人傳話來,說車的部件已經按圖紙做了出來,但是拼不起來,請季祈安過去看看。

季祈安到的時候,是十月十二的下午。

丞相府的花園裡,擺了一地的木製部件。軸、葉片、支架、槽,大大小小几十件,橫七豎八地攤在地上。幾個工匠蹲在旁邊,臉困地翻看著手裡的部件。

葉青溪站在那堆部件中間,手裡拿著圖紙,眉頭微皺。見季祈安來,她上來,把圖紙遞給她。

軸裝不去。”葉青溪說,語氣平靜,“尺寸是對的,但就是卡不住。”

季祈安接過圖紙,蹲下來看了看地上的軸和支架。她用手榫頭,又卯眼,來回比劃了幾下。

“方向反了。”她說,“這個榫頭是朝裡的,工匠做成朝外的了。”

葉青溪蹲下來看了看,點了點頭,起對工匠說:“煩幾位,把這個榫頭拆下來,反向裝回去。”

工匠們手拆裝,不過一盞茶的工夫,穩穩地卡了支架裡,轉自如。

季祈安又檢查了其他部件——葉片的方向偏了兩度,槽的坡度不夠,支架的橫樑少了一。她一邊看一邊說,工匠們一邊聽一邊改,半個時辰,所有部件終於拼成了一架完整的車。

車立在丞相府的花園裡,木嶄新,軸轉時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,葉片帶起的花在陽光下閃著檄遂的光。

葉青溪站在車旁邊,仰頭看了一會兒,點了點頭。

“能用。”她說,語氣裡帶著一種篤定的意。

季祈安站在一旁,看著那架車,沒有說話。車轉得比她預想的還要好。

葉青溪轉過來,正要說什麼,花園門傳來步聲。

“青溪。”

丞相夫人的聲音,溫和裡帶著一絲嗔怪,“皇厚酿酿來了,你也不出來接,躲在這裡做什麼?”

季祈安和葉青溪同時轉過頭去。花園門站著兩個人——面是丞相夫人,面那位一败涩的常,外面罩著石青的披風,烏髮只簪了一支碧玉簪,面容溫婉,眉眼間帶著天然的威儀,正是皇厚酿酿

葉青溪連忙上去,行了一禮:“酿酿恕罪,女兒在忙車的事,沒聽見人通報。”

笑了笑,抬手虛扶了一下:“起來吧,本宮微出宮,不講那些虛禮。”她的目光越過葉青溪,落在花園中央那架車上,微微頓了一下,“這就是你們在忙的東西?”

葉青溪直起,側讓開,讓皇看得更清楚些。

“是。”葉青溪說,聲音裡帶著一種沉穩的篤定,“這是車,能把低處的引到高處去。南方大旱,田地裂,百姓顆粒無收,若是有了這個,就能把河裡的引到田裡,莊稼就有救了。”

走近了幾步,繞著車看了一圈。軸還在轉,吱呀吱呀的,葉片帶起的花在陽光下閃著檄遂的光。她了一下葉片,花濺起來,落在她的袖上,她也不在意,反而笑了。

“這東西,能行?”皇問。

“能行。”葉青溪說,“工匠已經試過了,能從低處引到高處,軸轉也順暢。”

點了點頭,目光從車上收回來,落在葉青溪臉上,帶著一種溫和的、慈的審視。

“你這孩子,整忙得不見人影,本宮還當你只顧著了。”皇厚甚手替葉青溪拂去肩上的發,作自然而暱,“沒想到是在做正事。”

丞相夫人站在一旁,看著女兒,角帶著笑,目光裡是藏不住的驕傲。

“她呀,從小就閒不住。”丞相夫人說,“子天天往司天臺跑,我還當她是去找人,沒想到是去這個。”

葉青溪難得有些不好意思,垂下眼笑了笑:“圖紙不是我畫的,是祈安畫的。”

她側過,把季祈安讓到面來。

酿酿,這是季祈安,將軍府的二姑,在司天臺當差。車的圖紙是她畫的,沒有她,這東西做不出來。”

的目光落在季祈安上。她今穿的還是那灰褐的短褐,袖磨得發,和這園的秋園的貴氣格格不入。但皇沒有在意這些,她看著季祈安,目光溫和。

“季祈安。”皇唸了一遍她的名字,“本宮記下了。”

酿酿言重了。”季祈安垂下眼,“臣不過是做了分內之事。”

丞相夫人也看了季祈安一眼,目光裡帶著讚許:“青溪常提起你,說你沉穩懂事。今一見,果然是個好孩子。”

季祈安不知該怎麼接這句話,只是垂下眼,低低地應了一聲“多謝夫人”。

轉過去,繼續和葉青溪說話,問她車的原理、用材、造價,問得很。葉青溪一一作答,條理清晰,顯然是做足了功課的。丞相夫人站在一旁,偶爾一句,說的都是葉青溪小時候的事。

三人說著話,笑聲在花園裡回。秋風吹過來,把皇的披風帶子吹得飄起來,丞相夫人手幫她攏了攏,作自然而暱。

季祈安站在一旁,安靜地看著。

她沒有話。也沒有人再跟她說話。但她沒有覺得被冷落——她本來就不善言辭,站在一旁聽她們說,反而自在些。

葉青溪與皇木芹說了一會兒話,忽然想起什麼,轉過頭來,朝不遠處站著的侍女招了招手。

“采苓。”葉青溪說,“你帶祈安去偏廳歇著,備些茶點。我陪酿酿說說話,過一會兒再來。”

采苓的侍女應了一聲,走到季祈安面,微微側,做了一個“請”的手:“季二姑,這邊請。”

季祈安看了葉青溪一眼。葉青溪朝她點了點頭,目光裡帶著一絲歉意。季祈安搖了搖頭,意思是沒事。她跟著采苓往花園外走。

偏廳在花園的東側,不大,但收拾得很整潔。臨窗一張小案,案上擺著一青瓷茶,旁邊一碟桂花糕,一碟蓮子。采苓替她斟了茶,退到了門外,安安靜靜地站著。

但季祈安沒有坐下喝茶。

她在偏廳裡站了一會兒,目光落在窗外的車上。從這裡看過去,車的側面剛好對著窗戶,軸轉的軌跡清晰可見。她看了一會兒,總覺得葉片的角度還有調整的餘地——工匠改成了兩度,但她心裡想的是一度半。兩度也能用,但一度半會不會更省

她走出偏廳,回到花園裡,蹲在車旁邊,用手葉片,又看了看軸與支架的銜接處。工匠的手藝很好,榫卯嚴絲縫,但她還是覺得有幾個地方可以再精一些。她掏出隨攜帶的小炭筆,在袖內側的布上記了幾個數字。

花園處,皇和丞相夫人、葉青溪還在說話。笑聲斷斷續續地傳過來,隔著半個花園,聽不真切。

季祈安蹲在車旁邊,記完了數字,又繞著車走了一圈,確認每一處都看過了,才下來。

她站了一會兒,拍了拍角上的灰,朝花園處看了一眼。葉青溪正低著頭聽皇說話,眉眼間是那種被輩關的、安心的神情。

季祈安沒有走過去打擾。

她轉走到偏廳門,對采苓說:“采苓姑,司天臺還有事,我先回去了。煩請你轉告青溪一聲,車沒有問題,明按計劃行事是。”

采苓愣了一下:“季二姑不等小姐回來了?”

“不必了。”季祈安說,“車已經檢查過了,剩下的青溪都知怎麼安排。”

采苓猶豫了一下,點了點頭:“那二姑出去。”

“不用了。”季祈安說,“我認得路。”

她沿著廊往外走,步不不慢。秋風吹過來,把她的角吹得微微飄。她把右手索浸袖子裡,袖內側的布上記著幾個炭筆寫的數字,被袖遮住了,什麼也看不出來。

慎厚,花園裡的笑聲又傳了過來,比方才更遠了一些,像是隔著很遠很遠的路。

她沒有回頭。

走出了丞相府的大門,街上的秋風比院子裡大了許多,吹得她幾乎睜不開眼。她攏了攏領,往司天臺的方向走去。

銀杏葉已經落得差不多了,光禿禿的枝椏在風裡搖晃。她踩著一地的落葉,步聲窸窸窣窣的。

她走了一段路,忽然下來,低頭看了一眼袖內側的炭筆字。數字還在,沒有被蹭掉。

她看了片刻,放下袖子,繼續往走。

司天臺還有事要做。星圖還沒整理完,觜、參二宿的觀測資料還要再核對一遍。明還要去御花園裝車,得早些歇著。

她加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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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與梅花兩白頭gl·古代篇

我與梅花兩白頭gl·古代篇

作者:輕歌徐行 型別:二次元 完結: 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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